苏含章

我是星辰,在崩裂中涣散。而你是一颗全新的星,新而亮,你的光将照彻今夜。

《时光书》第六章 温柔

『我怀念家乡,但我选择留在这里。』


在涅罗冷静下来的时候,夏末的花香已经萦绕在了他的身边。

他放弃了一次机会,不假思索地,鲁莽地,再次唤醒了时光书。

弥子。

弥子。

弥子。

“弥子……”涅罗一愣,这并不是他的呼唤,进而四处张望、寻找着。

“……来,站起来,乖啊……”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有着一头乌黑长发、身着浅黄色长裙的女人半蹲着在草地上,笑盈盈地引诱面前穿着白色儿童装的孩子。不过看起来那孩子似乎对不远处的小吃摊更有兴趣,目光一直黏在上面。

“真可爱,”涅罗自觉地挂上一副温暖热情的笑面,“您的孩子多大了?”

女人对于别人对自己女儿的赞扬非常开心,她对涅罗笑了笑,又转过头去注意着孩子的动作:“十四个月大了,名字是弥子。明明爸爸教她走路的时候已经走得很好了啊,可今天不知怎么就是不肯站起来。”

苦恼和甜蜜,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涅罗惊异于自己居然可以分辨这个女人的言辞笑容中流露出的情感。

而女人和那个孩子的身份自然可以明白。

桂木遥。

还有,桂木弥子。

 

“我想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涅罗虽然还是那副笑脸,但是背在身后的手却蠢蠢欲动着,指尖轻颤。

“诶?”桂木遥有些疑惑。

“呐,弥子。”涅罗又靠近几步,蹲下,用前所未有的柔软语气呼唤着。

小弥子似乎是因为听到不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先是有些茫然,在涅罗再次呼唤时才勉为其难地将目光移到这个陌生人的身上,歪着头想了好半天才指着他的衣服:“蓝色的,蓝。”之后是一阵嗫嚅,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弥子,过来,”涅罗指了指令弥子目不转睛的小吃摊,“我,带你,去,那边。”

弥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扭着身子向前爬去,含糊不清地吐出音节:“蓝,去,去……”

桂木遥在旁边很惊奇地看着。涅罗却注意到她也挪动了下位置,一旦涅罗想要做什么,她很快就能抱起自己的孩子,或者护住她。他对桂木遥又笑了笑。

就在小弥子离涅罗越来越近时,涅罗却向后撤了一大步,继续诱哄着:“站起来,嗯?”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小弥子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磨蹭了两下,她像是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移动,伸着胳膊,晃悠悠地迈着步子,嘴里含糊着“蓝……蓝……”的呼唤,扑向涅罗的怀里。

“蓝!”小弥子搂着涅罗的脖子,眉开眼笑地,“吃!”

桂木遥压着裙子站起来,在涅罗旁边弯腰偷笑,像是不在意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就这样被自己的孩子扒着:“弥子好像很喜欢你呢。”

“是吗……”涅罗微笑地回应,小心地搂住怀里柔软温暖而透着奶味的小小身子。

小弥子还是坚持不懈地想让涅罗带着她去那边卖好吃的的地方:“蓝,蓝……去……”小孩子还不太能控制自己的唾液腺,涎水挂在嘴角,眼看着就要滴到涅罗的衣服上。

涅罗转过头背对着桂木遥,猛然把面部变成近似于鸟的怪异形态。

小弥子被吓得一吸溜,然后,哇哇地大哭起来。这下就像拧过头的水龙头,脸上亮晶晶地到处都是。

“哎呀呀,怎么哭了呢。”涅罗带着疑惑和内疚说道,“是不是我抱她抱得不大舒服啊?”

小弥子大哭,一边推着、拍着涅罗,一边向妈妈伸出手臂:“唔哇啊啊……妈……抱……哇啊啊……抱……啊……”

涅罗松开手,甚至还小心地扶着弥子的后背——当然除了弥子谁都不会发现手套下不是骨节分明的手掌,而是像尖刺一般的尖爪——桂木遥连忙把弥子抱在怀里,摇晃地哄着。

涅罗在旁边满面笑容地看着,感到自己的心情久违地舒畅。当桂木遥看过来时他就又变成一副担忧而自责的表情。

啊啊啊,果然虫子就是适合这样子啊。

悲伤的。

哭喊的。

撕心裂肺的。

痛苦的。

无比鲜活的。

 

过了半晌,小弥子像是哭累了,趴在妈妈怀里睡着了,甚至就连睡梦中也不算安稳,偶尔还会打个嗝。

涅罗适时地开口,满是自责和歉意:“真是太抱歉了啊,让这孩子哭成这样。”

桂木遥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不,也不知道弥子是怎么了,忽然哭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弥子好像很喜欢你,被你哄着都愿意走几步呢。”

她只是喜欢吃而已,原来虫子这么小就跟后来一样是个嘴馋的家伙啊。

“我是不是和你聊得太多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桂木遥有些怀念地笑笑,“已经很久了。很久,没有见到来自‘那个地方’的人了。”

“原来我和您家乡的人很像吗?怪不得我见您这么亲切。”涅罗多少知道人类露出这幅表情时常常会放下心防,而他又向来不吝啬于向并不熟悉他本性的人伪装成亲和热情的样子。

“家乡吗?大概是吧。

“如果,魔界那种地方算是家乡的话。”

 

如果魔界那种地方算是家乡的话。

如果魔界是家乡的话……

魔界。家乡。这是两个涅罗从未想过可以出现在一起的词。

诱人的食物的香气从不远处的小吃摊飘来,零零散散的游人笑闹着走进涅罗眼角的余光中。

就在这一瞬间,许许多多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碎片聚合到了一起。

为什么身为母亲的桂木遥不曾对弥子这么久以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奇怪。

为什么在弥子以侦探的身份出名之后她没有疑惑。

为什么那么多次弥子身处险境她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除了那堪称恐怖的厨艺,这个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特色而被几乎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遗忘的女人;这个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谜的味道的女人——

这个和他一样来自魔界的女人。

 

桂木遥抱着睡着的弥子,眼睛直直看着涅罗:“说实话,我真没有想过在我死之前居然能再次见到来自魔界的人。我并不认识你,但是既然可以来到这儿,想必你在魔界也应当不是无名之辈。这样的话大概你是在我来这里之后才出现的吧?”

是啊,能从魔界来到人间的绝不会是无名之辈——如果是靠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力量?”毫无魔力,像个最普通的人类一样。

桂木遥并不在意涅罗带了些质问的语气:“你也发现了吧?这里并不适合我们生活。不仅仅是瘴气和其它什么,如果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的话,魔力会消减哦,变得和人类没什么区别。”

“我呀,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了。和人类相处时间长了,我喜欢人类,所以即使变成人类也没什么关系,后来,就遇上了这孩子的父亲。”桂木遥低头亲了亲弥子的额头。

“那是什么?”涅罗突然问。

“嗯?”

“你在提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啊,对了,你应该还不明白的。

“这是人类所说的——

“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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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的更新,甚至连我都要再看一遍大纲和前文。因为太久了,所以一些地方的叙述大概也会不同,希望大家喜欢。

迟来的六一礼物

昨天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两个小时,肝爆了直接就睡死过去了,于是现在才在lof上发出来。

向平哥发誓,全是糖!(最多是有少数几颗是柠檬糖)链接在下,如果失效的话直接搜索AV号也可以哒!想、想要弹幕和评论(说出来了)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4255547/

因为用的是韩文歌曲(可爱颂),然而我又对韩文一窍不通,所以干脆放飞自我,有的地方改了歌词。
杂事up就不打cp标签了,多数是出久中心,大家随意,可刷勿争哦;单人也有,甚至被up先行承包了一个。
cp(不分上下不分先后)包括但不限于:胜出、轰出、出茶、出梅、心出、死出、欧出、相出、轰出胜真大三角、上耳、相麦、ao(这个你们一定想不到2333)……

最后,虽然已经迟了,但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啊★

【hp混剪】霍格沃兹永不毕业

终于在开学前剪完了……
bgm:情歌王
warning:糖里有刀,刀上涂毒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0052116?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copy_link&bbid=FD286692-DE2A-46D0-A57C-443AB0C4F79A15227infoc&ts=1519657289302

关于手链(以及我自己发现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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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书》第五章 偏执

『他产生了恶意。』

从亚矢那里离开的涅罗带着疑惑和焦躁,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些事情中间有关键的线索被人层层遮蔽。他也许对那个女性魔人做错了判断:她的确弱小,却将他困在一个不含恶意的谜里。
涅罗抬起右手,再度打开盒子,尝试着将一丝魔力注入泥土戒指中。小茜依旧毫无动静。果然,就算有再多魔力,缺少了“谜”,小茜也只是尸体上的头发而已。
头发被搁在一层绒布上,涅罗把小茜——不,是这束头发——拿出来,想了想还是握在手心里。掀开绒布,下面是一张叠好的纸片,写着魔文,下面还有注解:“用这个咒语可以以放弃一次机会为代价唤醒时间书,而如果放弃两次机会,时光书会努力精神起来缩小时间差,几乎可以到达你所想要去的时间。 ”
涅罗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忘记的说明吗?
而纸的背面则是用日文写的字,涅罗一扫便认出这是小茜的字体。这段话不长,涅罗却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将纸随手烧掉,把手中的东西又装回盒子。

那个叫作酒九的魔人,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一年来,涅罗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然而即使是涅罗,在线索这样少的情况下,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到结论的。
唯一不同的是,当涅罗再度面对那些人类或偏激或疯狂的举止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稍微理解一些人类那些被称为情感的借口。
酿成恶意的源泉,也不过只是一个个胆怯的愿望逐渐变得不顾一切。
所以当涅罗再次启动时光书,站在这家餐馆里时,他几乎难以克制自己强行带离弥子的冲动——
如果在这里把她带回到魔界的话,她就不会死吧?只要一个可以让她生存的容器,这样做就没问题吧?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里发疯般滋长,让他险些控制不住人形。
从没有这样想获得一样东西。
某种远超过饥饿的欲望,伸出了饕餮之舌。
——请您务必不要做这样的事。
——请您不要做会伤害弥子的事。
——请您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小茜在纸上写下的话,就这样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次又多亏弥子你了啊,”等等力警官长舒了一口气,望着餐馆门口已经被戴上手铐的女子,看起来如此柔弱羞怯,“如果不是你的话,谁能够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因为不希望姐姐和别人结婚而毒杀她呢?”
弥子也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是她的眼神告诉我的,当她紧紧抱着怀中姐姐的尸体不肯放手时,脸上除了悲伤还有极深的占有欲……我想,她甚至连这是杀害的意识都没有,她只是为了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娃娃而已……”
“不说那么沉重的事了。话说回来,这好像是很长时间以来,你第一次不仅指出犯人还把手法一并说了出来。警局有的新人还一直在暗地里说你架子大,这次总算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喏,他们聚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大概就是在讨论你呢。”
弥子呵呵干笑,目光却忍不住瞥向一边站得很远的蓝色身影。她总不能告诉等等力说,即使她能通过一个人的动作眼神猜测出凶手是谁,但却根本没有找出手法的智商吧?索性警局的各位一旦有了目标,后续的部分也比较好做了。
等等力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很豪爽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也要回局里去了,就不缠着你了。从刚刚一见面你就总是往那边看,助手先生终于从老家回来了有很多话要说是不是?去吧去吧。”
等等力一幅贴心大姐姐的样子放过了已经满脸通红的弥子,转过身就中气十足地喊了起来,“石垣你给我赶紧过来上车,回去还有事情要做呢。说了多少次,工作时间不要和别人闲谈!”
“这不是闲谈,是爱和信仰的对话……啊!痛!等等力你……”
……
弥子走向涅罗,站在他旁边,有些迟疑地开口:“涅罗?”
涅罗像是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侧过身子,低下头,直盯着弥子,好久也没有出一声。
弥子一颤,瞪大了眼之后又垂下眼帘:“涅罗,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要用这种……和那个女人看着她姐姐时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涅罗愣了一下,然后正过身子,咧着嘴露出了极大的笑容:“弥子,跟俺离开吧。”
“什、什么?”
“俺来想办法,带着你到魔界去。一定是有的,让你即使身为人类也可以到魔界的方法,只要带你离开,就一定有方法……”一定是有的,让你不必死亡,能够活下来的方法。
“涅罗,”弥子的脸上呈现一种特殊的平静,“我拒绝。”
涅罗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像是愤怒,又不完全是愤怒:“虫子,是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反驳俺的话的权力?”他伸出手去想要抓弥子的头,被弥子的双手握住手腕。她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却成功组织了涅罗接下去的动作。
“涅罗,你听我说。”弥子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地看着涅罗,“我,是桂木弥子,不是谁的附属品。你今天出现了,帮助我解开这个案子,我见到你很高兴。但是啊,涅罗,我只有在这里,才能凭借我自己的力量为大家做些什么。如果我真的和你去到魔界,那又算什么呢?也许你能让我活着,甚至是很好的生活在那里,但是那样的话,我究竟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价值呢?
“我已经26岁了,可以照顾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不是谁给了我这样的权力,而是我为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弥子说到这里,忽然笑了,她像是要说出什么藏了很久的话:“我啊,非常、非常希望能和涅罗你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因此而依附于你。我想要和涅罗你再近一些,站在你回过头来可以看到的地方,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我希望牵住你的手,而不是被你拽着前进;我想要被你记住,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没办法跟随你的时候,请――”
白光骤起,涅罗的视线中只剩下了弥子一个人,接着便是完全的白。涅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死死地攥紧,直到时光书开始挣扎才迈开步子。
他的手腕似乎还被人握着,他的身上似乎还有那个春天阳光的温暖,而他耳边却是如此冰冷的话语——
忘了我吧。

《时光书》第四章 孤独

『她歌唱,于是世界安静地倾听。』

这种感觉是什么?
涅罗的后背紧紧贴着椅子的靠背,右手用力按着胸口。那里有什么在死命撞击着他的身体,像骤雨猛烈敲击,像困兽急欲冲出,简直――
简直像个人类一样。
那他的感情,也和人类一样吗?
涅罗忽然想起一个人。
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让他明白什么吧?

“真是很久没见了。”一头金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眼角延伸着浅浅的细纹,衬得她温柔的笑意也沉淀了几分时间的慵懒。
她依旧很美。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烟花,唯有黑夜才能显现其美丽,因此排斥着光明照进她内心;那她现在就是萤火――她属于黑暗,属于令人绝望窒息又给人以保护的孤独。
她的光是为了让人看清黑暗,而非照亮。
她不再为了区区三亿人而歌唱。
她的歌能唤醒沉睡在每个人心底的孤独。
即使曾与人类最纯粹的恶意――Six交战,涅罗也认为,某种意义上,这个人类才是他所见过的最危险的犯罪者。
亚矢婴滋娃,可以做到用歌声操纵人心,这种连涅罗都做不到的事的女人。
“上一次你来找我是和弥子闹别扭的时候吧,”亚矢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声音温柔而动听,“我还记得你那时候忽然到监狱来找我。那你今天呢?又是需要我来为你唱一首歌吗?”
涅罗忽然不想那么快开口询问他所要问的事了。他想这不是逃避,只是好奇,好奇着――“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
“处境?什么处境?”亚矢轻声反问:
“是我被独自关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中?
“是我最大的外出自由就是像现在这样来到院子里?
“是他们不敢让任何人接近而只用安装在各处的监控器日夜监视?
“还是这栋房子的地下埋着足以使整个房子灰飞烟灭的遥控炸药?”
啊,现在的她大概能酝酿出极致之谜吧……涅罗平淡地想。如果他是个人类,现在应该震惊还是可怜?可他过去只有食欲,现在食欲被另一种欲望掩盖。
“说起来,我被关在这里刚好是弥子离开之后的事。他们大概觉得弥子是最后一个能够控制住我的人吧?”
涅罗盯住了亚矢。看着她笑了笑,又摇摇头,身体微微放松倚在椅背上:“可是我并不需要别人,因为无论有没有他们我一样会感到孤独。能给我温暖的人很早就不存在了。”
“那弥子对你来说算什么?”涅罗忽然发问。他在多年前就明白,弥子对亚矢有一种特殊的依赖与信任。或许是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只凭借自己的力量便找到了犯人,也许是因为亚矢的歌声的确有撼动人心的能力——就连他自己也曾试图依赖她的歌声来找到答案。
“侦探小姐吗……”亚矢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像在回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吧,‘人无法轻易地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意识’。那时,我并不惊讶她——或者说是你指出了我犯罪的手法,但是在她通过那些人人都能看到的数据明白孤独对我的意义时,我听到了‘同类’的声音。我能用歌声影响别人,别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却能剥开每个人的外壳,她的眼中看到的是别人与众不同的内心。”
亚矢将目光移了回来,直视着涅罗。“我将她看作我的朋友。但是朋友和伙伴,是不一样的。不一样。”
涅罗自然明白所谓的“伙伴”指的是被她亲手熄灭的两束光。他问道:“……你会后悔吗?”
――我会后悔吗?
“助手先生,你能了解吗,如果有的人没有从你身边离开,你就无法永远记住他。”亚矢没有理会涅罗骤变的脸色,继续说着,“在一起时,会有摩擦、冲突,会想着如果可以分开就好了。但是在分离之后,他们的声音、样子、笑容,即使是逐渐模糊也会永远记得。只有在记忆里,光才仅仅只是光,令清澈的黑暗更加纯净。”
“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让人发觉一个人有多么重要。”亚矢的右手扶上心口,“所以我不后悔,他们没有死去,只是住进了我的心里。”
“你可以体会这种心情吗,作为一个非人类的存在?”亚矢看着涅罗从未变化的容貌,笑得格外灿烂,起身向屋里走去。
涅罗并没有动。他既然“光明正大”地躲过监控,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亚矢的面前,便料想过她会猜出自己并不是人类。他在意的是亚矢说的其他话。
离开后,才能牢记一个人吗?
涅罗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又偏偏少了关键,就像一个谜,他却找不到最重要的密码一样。
很快,亚矢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几年前的时候,有个人来找我。”
涅罗迅速从“找”这个词联系到了人类这样做的难度——对于他这个魔人来说自然谈不上困难。更重要的是,他记忆里确实有一个最近给了他深刻印象的人。
“她来购买我的一首歌,交换是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以及,这件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亚矢边说着,边将手中一个木质的朴素盒子放到桌上。盒子不大,大约也就一个手掌长,三指宽。看着只是个可以轻松打开的盒子,涅罗一眼就看到盒盖上的花纹事实上是“致涅罗大人”的魔文——这种定向的魔文可以保证盒子只能有特定的人打开。
事实清晰起来:酒九在几年前的时候找过亚矢,与她进行了交易。
涅罗打开盒子,然后发现,里面是用“泥土戒指”扎起来的一小缕头发----是小茜。它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谜的气息。
为什么小茜会被酒九带给亚矢?为什么之前见到弥子时她说到关闭事务所却没有提到小茜?还有更重要的----
“她告诉你的消息,是什么?”涅罗站了起来,盯着一直微笑的亚矢。
亚矢毫不惧怕,正视着涅罗的眼睛:“我知道你有你的方法,但是这件事,我不可以告诉你,而你的方法也未必对我有用。”
涅罗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迫切地想要了解全部真相的欲望和某种被欺骗隐瞒的愤怒一起在他胸口翻涌。
他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形态了。
“你在愤怒吗?你在思考着如何把我的记忆从这个身体里掏出去吗?”亚矢微笑着,然后低语,“可你做不到。”
紧接着,她歌唱起来。
那是极其温柔的歌声,像是拂过枝头一片即将凋落的花瓣的微风,又像是雪后的第一束阳光,几乎让整个世界都平静下来。
不对,不是几乎。涅罗立刻感觉到了亚矢的歌声对自己小却不容忽视的影响,他已经可以维持人类的样子了。而近处的山林里,原本的虫鸣鸟啼都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亚矢的歌声。
“你看,如果我愿意,只要唱起歌来,连自然,包括你,我都可以影响,”亚矢停止了歌唱,目光移向远方,最终还是注视着涅罗,“时间无法给你带来改变,我却在日复一日地歌唱。”
涅罗的目光冷下来,以他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着这个超出他预计的美丽的女人。
“但是呢,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听好了,那个买走我一首歌的人曾说过她这样做的原因――”
亚矢回忆着那个奇怪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面前,以一个无论来源还是内容都难以置信的口信购买她的一首歌。她们自然聊了一会儿,有问有答,有允诺也有拒绝。即将离开时,面对亚矢的疑问,她说: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为了我最喜欢的人吧。」

《时光书》第三章 喜悦

『漫长的生命跨过自己的时间,和短暂的生命再次交汇于一点。』

或许是刚醒来的困倦,时光书并没有立刻发挥作用。像是在打哈欠一样,书脊向上一挺又沉下,书本也合上了,封面闭上的独眼在“眼皮”下骨碌碌地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点眼睛,眨了眨,才彻底睁开。一束白光从瞳仁中射出。以这束光为缝隙,无形之门在渐渐打开,最终形成一扇光屏。
涅罗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踩上桌子,伸手,顺应着手掌感到的吸力踏入其中。桌上的书也自发地飘到他手边被他抓紧。
视线被白光充满,与跨越人间和魔界不同的是,这条道路可以称得上稳定。
一步、两步、三步……十八步。
涅罗再次可以视物时,是在一个有明显女性特点的房间里。他几乎不需要回忆,便记起这是某个与他同样拥有饕餮之胃的人类曾居住的地方。
日历、时钟和窗外漆黑的天空告诉着他此刻的时间。三月十日的晚上十点一刻,算起来这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
在她二十一岁时再次匆匆离开的脑啮涅罗本该缺席的生日。
涅罗扫视着整个房间,摆设难免有了不同――他理所当然又出乎意料地记得两年前弥子房间的样子。曾有人类提出,房间的摆设与其所有者的性格有关。那么,这里的改变代表着虫子的什么变化呢?
他想了解这件事。
“咔嚓。”
“亚矢小姐,我已经到家了,你也回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要偷偷溜出来啊,我可以去看亚矢小姐的……妈妈几天前就出去旅游了……我有和别人约好,但是好像他有事情没法来了……啊,也不是不能说……”
声音越来越近,涅罗看着紧闭的房门,甚至有些难以掩饰的期待。这种感觉他曾体会过无数次,在破解谜的外壳,能量即将涌出来的时候。
或许比那更甚。
“诶,那亚矢小姐晚安。您也晚安。”停在了门前的说话声,电话挂断时嘟的一声,然后是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
“涅、涅罗!”弥子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睁大眼看着他。
涅罗以为自己能问出什么,但是他没有。他又以为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可是也没有。
他只是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表面上有些嘲讽的笑容:“虫子你已经退化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嗯?”
“才没有,是涅罗你出现在我房间里吓了我一跳!”弥子眼睛很亮,某种涅罗只能判断为喜悦的感情简直要漫溢出来。
涅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似乎有些忘记了该如何和真实的、存在于他面前的弥子相处。
而弥子也没有关注涅罗的沉默。她随手把提包放到了椅子上,在涅罗背后推着他:“好啦,现在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涅罗顺从着弥子的力道出了屋子。他无意识地站在墙上,回想刚刚所见的弥子的样子。头发长了一些披在肩头,发尾有小小的波浪,面容上的改变虽小,却是一眼便能看出的。
她更成熟,也更美丽。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弥子便打开了门。看到涅罗站在墙上,她一怔,接着便笑了起来:“好久没看到你站在墙上的样子了,还真是有点怀念。”
涅罗挑了挑眉,仍然没有接话。
主动权好像完全不在自己手里呢……他有些不满地眯起了眼,不经意间眼角扫到了什么。
“那个,是什么?”
弥子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过去。那是墙上的一张照片,弥子站在一个捧着奖杯笑得有些僵硬的女人旁边,一手托着空掉的餐盘,一手拿着把叉子。
“啊,那个啊。上个月有一个西点比赛邀请我去来着。喏,她就是冠军。说起来她做的巧克力蛋糕味道还真是好啊……”弥子一边说一边露出向往的神情。
“哦?现在的烹饪比赛也开始用侦探做噱头了吗?”涅罗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还是说,大师不请自到害得他们勉强这样做呢?看那个女人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高兴嘛……”
“才、才不是呢,”弥子涨红了脸,急切地辩驳,“反正大家只吃一小口,多分给我一点有什么关系。再说我本来不就是‘大胃王侦探’什么的吗……”
对,大胃王侦探。有的时候涅罗也不禁地想这个称号真是太贴切了,无论是对弥子来说,还是对他来说。
弥子边说边偷偷地抬眼看着涅罗,却正好沉入一池漾着涟漪的碧绿色池水中。
辩驳的声音渐渐变小,短暂的沉默之后,弥子垂下了眼,说道:“我把事务所关了。”
涅罗不着痕迹地拉直嘴角,然后咧开了极大的弧度。脚踏在墙上,身体以违反重力的姿势前倾。
明明是早就发现的事实,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与自己亲眼看到,带来的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愚蠢的虫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胆怯让你放弃这个吾辈与你共同的巢穴?
类似的话像沸水中的气泡,从他身体内的某处一直一直上浮膨胀,即将要炸开一样。
“我想了想,即使有吾代先生帮忙,涅罗你不在的话,我一个人还是不行啊。”
即将喷涌出的怒火像被移走火源的沸水一样,逐渐地平静冷却了。
许久,涅罗重新靠了回去,侧着头看向弥子:“那现在呢?现在,你在做什么。”
弥子像是受到了某种激励或是宽恕,她仰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像涅罗之前回去的时间一样,我有到各个地方去旅游,有的时候会去做谈判。啊,我还是一个杂志的美食部分的专栏作家,偶尔还会像这次一样被别人邀请去比赛现场……”
涅罗静静地听着弥子的讲述,不知为何,想起了几年前,他刚从魔界到达人类世界的时候。当初那个为了父亲的谜而求助于他的女孩,从没有停下进化的脚步,她在时光的洗礼下悄悄地破茧展翅,蜕变成他未曾想象到的美丽模样。
“弥子。”涅罗开口,打断了弥子越发兴奋的讲述。
“诶?啊,我是不是讲太多了。”弥子有些不安,两只手在身前紧紧相握,“那涅罗你又在做什么呢?上次你急急忙忙地就走了……”
涅罗瞥了眼他一直拿在手中、弥子却并没有看到的时光书,封面上金色轮廓勾勒的独眼正困倦地半眯起。
时间对他如此吝啬。他提问,却来不及回答。
“你进化了,在吾辈看不见的时候。”
弥子的眼睛有些惊愕地睁大,脸颊一片绯色。她不由地用右手捂住嘴唇,眉眼弯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更为晶莹的光芒:“能够得到涅罗的承认,真是,真是太好了。”
涅罗难得地露出正常的笑容:“你为什么哭呢?应该笑啊。”
――你为什么在哭?
――那就奇怪了……你不应该哭,而是应该笑才对呀。
就像一切刚刚开始时。
弥子用手背有些粗鲁地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是的,她应该笑才对。
“弥子,”涅罗的目光也因为这璀璨的笑意柔和了下来,“生日快乐,还有,我要走了。”
弥子有些失望。她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与十二的距离已经微不可计了,只有不到两分钟。
“呐,我的生日还没过,我可以要个礼物吗?”
涅罗迟疑了一下,然后才故作轻松地说:“那要看你要的礼物是什么了。”
“涅罗你可以,变成原形吗?”弥子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涅罗一愣,微微耸了一下肩膀。“算了,看在是你生日的份上。”他微微弯腰,俊秀的容貌逐渐扭曲成长着弯角的大鸟头颅的样子。
“涅罗,可以再低一些吗?”
“虫子的要求还真是多呢。”涅罗抱怨着,却还是又低了低身子,把脑袋凑到了弥子面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弥子笑得很开心,又有些难掩的羞涩。
“既然好了那……”涅罗的话忽然梗住了,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寂静而遥远的。
只剩下,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吻。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下-1)

*我也分不清这算心脏还是肾脏,但我觉得这对叶不羞都不是事

*想开车但是踩不到油门系列

 

戒烟比他想的简单一些。

叶修一边择菜一边想。

从医院回来后,本来就跟叶修提过戒烟的韩文清二话不说就把他的烟全部没收了,一根没留。十年老烟枪叶修表示这事应该循序渐进地来,韩文清边听边把所有烟装进袋子,扎紧,下楼扔掉。

至于熬夜问题,在韩文清拉着叶修吃完晚饭一起锻炼之后很快得到了解决,每天都是搭着韩文清肩膀回来的叶修强烈要求韩文清也不准晚上打荣耀勾引他,于是张新杰发现自家队长似乎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在俱乐部的训练强度更大了。

叶修也找到了替代烟的东西。

择好的青菜被仔细清洗,放进案板旁边的盆里。叶修听着菜刀和案板接触的声音,从后面靠近韩文清,低头,深呼吸。

灼热的鼻息扑上韩文清后颈处腺体上的皮肤,切菜声一顿:“叶修!不要在厨房闹!”

叶修弯弯嘴角,干脆凑过去嘬了一口,留下一块红印:“老韩,医生让我戒烟,还让你多释放信息素呢。你这前一条执行那么彻底,后一条也不能懈怠啊。别说,我现在特喜欢你的味道。”

韩文清不管他接着切菜,心里想着:是啊,你正戒烟,可不是喜欢烟草的味道。

韩文清自己看来一身烟味是挺让人不舒服的,所以从来没在叶修面前释放过信息素。现在好了,戒断反应中的叶修发现除了以前抽过的牌子,叫做“韩文清”的烟似乎味道也不错,于是他开始主动来厨房帮忙,打打下手,目的就是更近距离地呼吸韩文清的信息素。

不过这也仅限于韩文清在切菜的时候,等到菜要下锅,不用人赶就自己回客厅了。

韩文清把菜端出去时,叶修还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盘子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自觉起来盛饭。吃完饭,两个人一个上荣耀,一个进行常规练习,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很和谐。到点了韩文清就拖叶修去锻炼。叶修虽然一直保持着懒散的态度,但还算配合,而他的身体素质也的确有了提高。

韩文清不知道叶修怎么想,他倒很喜欢这些改变。

不过,叶修最近经常在玩手机?韩文清想着,但一转念,平常叶修打荣耀的时间已经被限制了,再去计较这件事似乎不太好。

如此,便过去了快半个月。

“老韩,”洗完澡的叶修出来,“我好像信息素逸散了。”

“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先洗完的韩文清正好看完了张新杰发来的文件,习惯性地对叶修说,却已经站了起来去拿毛巾,路过时下意识嗅了一下,藏在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里有熟悉的花香。

拿个毛巾的功夫,叶修已经在电脑前坐下,聚精会神地在打字。韩文清站在他后面帮他擦头发,一瞥屏幕发现他正发出去“信息素逸散了,之后呢”。

韩文清想了想,问:“这是上次那个医生。”

“是啊,”叶修随口回答,“小册子后面有他们咨询QQ,我加完发现就是他的。老韩你知不知道我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头发擦得差不多,韩文清低头仔细闻了闻:“……梧桐花。和我奶奶家院子里那棵味道一样。”

“哦。”叶修往后靠了靠,偏头看着韩文清,手指着屏幕,“医生说,信息素开始逸散,性生活就得跟上了。”

韩文清呼吸一滞,就着姿势亲了亲叶修额角:“那我明天去买点东西。”

叶修伸手勾住韩文清的脖子,稍微坐直点亲了下他下巴:“不用明天,床头柜里就有。”

(一辆与众不同的假车正向你们驶来,刷卡上车,准备好随时跳窗)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中)

“三个月没有信息素逸散?确定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关系?好,你去抽个血检查一下α素和ω素。” 二性分化科的大夫是个男beta,看着还挺年轻。由于是晚上,来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叶修和韩文清很快就拿到了检查结果。医生接过来一看,就问了一连串问题。

“今年多大?”“二十五。”

“什么时候二性分化的?”“十六七吧。”

“什么时候信息素逸散不按期的?”“差不多二十的时候?”

“有定期去医院检查吗?”“没,这还是我第一次来。”

“那你以前是怎么处理的?”“打针呗。”

“一直打针?”“唔,反正也不疼,就是可能好几个月才有一次,或者一次时间长点。”

“叶修!”韩文清本来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现在忍不住出声,倒是吓了医生一跳。

“你是他……”

“我爱人。”叶修接话,“那医生你看这是怎么了?”

医生却没跟叶修说话,反而冲着韩文清说:“你是他爱人不知道拦着点别让他这么干吗?注射型抑制剂那是紧急使用的,哪有他这样长期用、随便用的。”然后抖了抖化验单,“ω素过低,生理周期紊乱,不仅影响生育能力,搞不好还对身体有影响。”

“对身体什么影响?”韩文清立刻追问。

医生乐了:“你这家属有意思。别人到我这都先问还能不能生,你倒是挺关心他。虽然长年下来不太好,到底他还年轻,没什么大毛病,你要是不放心就明天早上带他来做个全身检查。别的科我说不准,这科得听医生的。不准再用抑制剂了,注射口服的都不行,尽量别抽烟酗酒熬夜,适当做点运动,保持好心情。你是alpha吧?暂时先别进行深度性行为,他要是现在怀孕可就有罪受了。但是正常性生活是可以有的,而且是鼓励的。平常在家的时候你稍微释放点信息素,能一定程度上刺激ω素分泌,我再给你开点药,按说明吃,慢慢的就正常了。”

医生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印出一张单子来。“拿着单子去下面的药房,有个专门的窗口,取完药再回来找我。”

韩文清接过,让叶修在这儿等着,自己就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医生就一脸激动地看着叶修:“叶神啊啊啊啊啊!我是你粉丝啊!从你用一叶知秋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君莫笑我也喜欢啊!叶神大大求签名啊!”

叶修被吓了一跳:“好说好说。”签完名叶修问,“你怎么刚刚那么正经,现在倒暴露了。”

医生小心地把签名收好,一脸满足:“那不是韩队在吗,我不敢啊。”

叶修笑:“感情Q市不全是霸图粉丝,没想到还有一个自己人。”

“我是霸图粉丝啊,”医生回答,“这也不妨碍我做个叶吹啊。我还以为叶神是个alpha呢,刚刚差点没敢认。”

“知道归知道,不许传,听懂没?”

“听懂了听懂了!”医生忙不迭地点头。

韩文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医生和叶修你一句我一句唠得挺好,还没等他说法,医生就立马正襟危坐,重新捡起自己的职业素养来。

他拿着药解释:“这两种药差不多效果,就是怕老吃一种产生抗药性。每天一粒,岔着吃,要是忘了吃也别特意多吃给补回来。”

韩文清听得认真,还说了句谢谢大夫。

叶修突然跟医生说:“把刚刚那张纸给我。”医生脸一下子垮下去,只好把签名又拿了出来。“还有笔。”

叶修把笔塞给了韩文清,指了指医生:“我粉丝,给签个名吧。”

韩文清看了眼叶修,又看了眼医生,就在叶修签名的旁边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下去。

医生看起来已经激动到不能呼吸了。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册子:“这是我们科出的,没啥特别,送给叶神和韩队!”

叶修接过册子,韩文清拿着药,两人就上了车。

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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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车(理直气壮)

【韩叶】老韩教你生理知识(上)

*韩叶ABO

*外刚内柔alpha X 心脏懵懂omega

*我的ABO就是我的ABO,私设巨多,但应该不太影响阅读

*我到底为什么炖个肉能磨叽1000+让这两个人秀恩爱还不进入正题……自我估计还有一个用来秀恩爱的(中)……

 

叶修和韩文清已经同居三个月了。这件事在叶修拿着荣耀世界邀请赛的冠军戒指跟韩文清说“哥还有四个戒指,够带满你一只手的了,你考虑一下?”之前,是谁都没有想过的。但一切又都理所应当。叶修退役了却依旧在荣耀里抢野图boss和当野图boss,韩文清为了霸图的第十一赛季继续奋战却每天按时回家保证野图boss身体健康随时心脏。

而叶心脏直到唐昊代表所有的被虐玩家问候他“靠你不是和韩文清同居了吗怎么还能从床上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虽然和韩文清住同一间屋子、睡同一张床,但是最高的肉体接触也就是互撸过一次?十年宿敌不仅成了CP还提前步入了夕阳生活,这样不好,不好。

于是提着一筐菜回家的韩文清做好晚饭打算喊他吃饭时,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带着耳机认真得像是在打荣耀的叶修,和电脑屏幕上白花花的不可描述。

“你在干什么?”韩文清黑着脸摘掉了叶修的耳机,问。

“学习学习啊,”叶修把视频关掉,露出一个满满的文档,名字全是【AO……】,“老韩你不觉得咱们二十好几的人共同语言除了荣耀应该还有点别的吗?”

韩文清特别想回他一句“你生活里除了荣耀还有别的吗”,想了想叶修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你啊”就没说出来。但显然这样的想象让他脸色好了点。

韩文清低头看叶修,犹豫了一下说:“alpha不像omega,身体结构也不适合。你要是真想做的话,咱俩可以轮着来。”

叶修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说:“老韩?”

“嗯。”

“我没告诉过你我是omega吗?”

韩文清似乎没能第一时间接受信息,反问了一句:“你是omega?”

“是啊。”叶修点点头,“荣耀联盟也没说不让omega参赛啊。”

韩文清眉毛皱在了一起:“那你这三个月来,就没有发生过信息素逸散?”

omega的身体结构一定程度上类似于女性,每月都有排卵期,这段时期前后会有少量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但韩文清可以确定,这三个月叶修没有打过注射型抑制剂,没有吃过口服抑制剂,也没有喷过信息素遮盖剂。

叶修回忆了一下:“没有吧。我经常信息素逸散不按期,所以打比赛前都会打一针注射型抑制剂以防万一。”

“胡闹!”韩文清忍不住就斥责道,“那是能随便打的吗!赶紧吃饭,吃完饭跟我去医院。”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叶修坐在副驾驶座上。之前在车上藏的烟估计是被韩文清扔了,没有烟抽又莫名沉默的气氛让叶修很不习惯。他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怎么得劲,索性侧着身子去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韩文清。

“诶,老韩,我问你啊,”叶修戳了一下韩文清的胳膊,没戳动,“我要真是个alpha的话,你就不和我做啊?”

“想做就做。”韩文清看都没看他。

“真轮着?我是alpha你就肯让我干?”

车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从韩文清脸上掠过去,他盯着前面的路,却在拐弯的时候看了叶修一眼。叶修笑眯了眼,搁平常就是标准脸T,今天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高兴劲。

“你是alpha还是omega都无所谓。”韩文清沉声道,“自然性别也好,第二性别也好,你是叶修,所以无所谓。”

哎呀呀,老韩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撩。叶修心里想,嘴上却说:“你这是逃避正面回答啊老韩,不是说好的一往无前吗?”

“……一如既往。”